一轮明月,两种人间

三十年前的巴哈马,海风温热,
异国的桥牌俱乐部人声嘈杂。
牌局半场停歇,恰逢华夏中秋夜,
抬眼撞见一轮圆满皓月,
悬在澄澈的异国夜空。
同一片月色,万里相隔,
却瞬间勾起心底绵长的乡愁。
于刻在国人骨血里的记忆中,
中秋圆月从不是单纯的天象。

它是团圆的信物,游子的寄托,
是千年诗词沉淀的温柔牵挂,
盛满思念、归期与故土烟火,
是独属于东方人的浪漫与惦念。
身旁熟识的美国友人Miligan
见我静默怅然,轻声劝慰:
“这只是一轮普通的月亮而已。”
简单一句直白话语,
道尽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底色。
在西方认知里,
月亮只是宇宙寻常景致,
清冷、客观、无情绪,仅有
自然属性,平淡且无特殊寓意。

可对当时漂泊海外的国人而言,
明月承载了千年文脉与家国情怀。
同一轮月,西方人看见的是风景,
我则看见的是故乡。
世间万物本无情绪,
所有情愫皆为文化所赋。
山川月色皆是平等的存在,
却因千年文明的浸润、文化底
蕴的差异,让不同国度的人,
生出截然不同的心境与解读。